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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1)(2 / 2)

  孟蘅从节目从的高空坠落,我本来还以为是表演效果,结果真的摔下去了,不知道人怎么样[祈祷]

  还带了一张截图,能看到漆黑的黑洞,雪白的演出服,倒着的少女。

  还有高糊都遮不住的血。

  底下的人卧槽一大堆还有以为是演的。

  陆陆续续有人po了现场的骚动,还有的场外蹲拍的站街拍到的救护车。

  喧闹场景里急促的救护车声人下意识地紧绷起来。

  而救护车上孟蘅意识模糊,好像进入了一片虚无,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

  有没有搞错啊,端脑出故障的结果我负责?

  这种有点冲的话听起来都没给人差的印象。

  肯定是一个

  我不管,反正我当年签的合同就是完成任务给我回到我死的那一年,你这怎么回事,现实世界没办法操作?

  这么多年我白干?就算灵魂体消失我也会给主神投诉你们内卷搞007,我们这些兼职做系统的忙前忙后,就这?对不起有用吗?我把你数据格盘然后我说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你能原谅我啊?

  啊,搞错了,也不温和的样子。

  和此人对话的声音特别机械,不过明显被这哒哒哒的语速给喷得卡了。

  对不起,遇到域外攻击,端脑无法执行现实空间回溯功能,请谅解!

  然后伴随着一阵残忍的嘀嘀声,那个声音听起来特别清澈的女声笑了笑,那你等着我投诉。

  请6900耐心等待!

  请6900耐心等待!

  那女的:等你**我等,我等几百年了,十多年后的世界我的骨灰都被扬了这就是你那会说的完成任何心愿?

  请6900耐心等待!

  孟蘅迷迷糊糊的,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净得近乎透明的空间,没有什么别的东西。

  视觉中心就一个大得可怕的水母。

  她的右侧有一个背对着她的女人,瘦瘦高高,头发在头顶盘着,丸子不像丸子,可能是衣服穿得宽大,看上去也跟个道士一样。

  能分得出性别纯粹是因为声音。

  检测到新濒临体降临,启动欢迎语:我亲爱的命定之人啊,愿意来一杯好喝的章鱼烧酒吗?

  孟蘅:

  你不是水母吗?

  她视野里的那个女人转过身,特别惊讶地看了一眼孟蘅:你就直接把人拉进来了?违反了第几条你自己说。

  这个透明水母看上去触须非常丝滑,本域空间手册第79条,特殊情况可以直接把濒临体拉入空间进行招聘。

  时絮:你确定?

  大水母:人家确定。

  孟蘅却呆住了,那个女人转过身,是一张她很眼熟的脸。

  看不出具体的年龄,但不老,也不算太年轻,长得像是古画里的人。

  只不过人家工笔写意分得清清楚楚,唯独她的兼工带写点在眉眼,变成了一眼望过来的烟波浩渺。

  好像要把人放进灵魂里那样。

  又像是她的眼神本来天生含情,谁多看两眼就产生我是不是要喜欢她的念头。

  时时絮?

  小姑娘个子虽然高,但是看着怯生生的,刚才还低着头,时絮看着她一身白裙,寻思着年纪也不大。

 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年纪轻轻就没了。

  你叫我什么?

  对方往前走了两步,孟蘅猛地低下头,隔了两秒,又抬眼。

  这人比她还高点,孟蘅抬眼的时候正好和时絮对视,这一瞬间,两个人都有些惊讶。

  一个是惊讶对方可能真的是自己金主死去多年的白月光。

  一个是惊讶这孩子乍看跟自己还挺像的,再看又不像了。况且年纪摆在那里,青涩盘桓在眉眼,甚至带点惊恐。

  真的是时老师吗?

  孟蘅又问了一遍,她眼眶红红的,时絮好久没被人喊过本名,点了点头。

  你哪来的?多大了?叫什么名字?出什么事儿了?

  她的音色也不错,偏偏一张嘴话很多,对着那水母端脑是噼里啪啦放炮,对着小姑娘又是温声细语非常体贴,还伸手搭了一下孟蘅的手腕,怕她摔倒。

  我叫孟孟蘅,我是不是死了?

  时絮笑了一下,笑起来的时候眉心那点细小的红痣却像是深了许多,飞出些许的妩媚来。

  是啊,死了也没关系,还有更多的世界在等着你探索。

  这个时候端脑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声音:任务者6900,你可以置换成孟蘅的身份。

  时絮冷笑一声:你这是违规。

  她翻脸无情,温柔变成冷酷只是一瞬间的事,看愣了边上的人。

  孟蘅听懂了。

  我同意的。

  她小声地说,甚至没有半分迟疑。

  端脑:确定?

  时絮:等下,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同意?

  孟蘅:我有看大水母身上的条例。

  时絮:

  小家伙眼神还挺好。

  我愿意的。

  孟蘅对包养她的沈添青没半点感情,从另一个方面说,她根本是沈添青抢过去的。

  沈添青很少在她面前提时絮,但是很多人都说孟蘅长得像那个早逝的演员。

  你有那么几分像她,就是好福气了。

  入行以后很多人都这么说。

  孟蘅现在脑子不算特别清醒,但是她明显很坚决。

  娱乐圈太没意思了,还完债她想脱身又进了另一个牢笼,现在好像有别的机会

  是啊,不过这个水母出尔反尔。

  端脑:6900请尊重现实。

  时絮:我只尊重爱情。

  她笑了一声,你慢慢想,这边还有很多资料你先看看,别乱答应。

  然后她揉了一下孟蘅的头,又去跟端脑交涉了。

  只不过切换了屏蔽模式。

  孟蘅早就不想活了,也不是丧,只是觉得无聊。

  时絮说的细细考虑其实是自动播放的一生,她无聊的记忆,和无聊的金丝雀生涯。

  沈添青是个矛盾体,也没人能驾驭,但她的魅力对孟蘅来说是折磨。

  沈添青说时絮无法复制,孟蘅说我模仿不来。

  一个卖脸,一个买延想。

  到现在孟蘅居然松了一口气,她觉得这样挺好。

  你喜欢的人变成了我,你却不知道,是什么感觉呢?

  救护车开进私人医院,孟蘅的身体一直在被抢救,而沈添青还没离开现场。

  晚宴结束也没记者敢采访她,沈添青坐上车后助理问她:孟蘅的情况您要听吗?

  沈添青嗯了一声。

  不乐观,挺不过今晚的话可能就

  沈添青转头,她长发及腰,半边垂在胸前,名贵的胸针被她随便地丢在一边,泄露了她难得的烦躁。

  窗外的灯光零零碎碎地撒在她脸上,勾勒出背面不太平静的情绪。

  她精心挑选的瑕疵品碎了。

  这个世界上终究只有一个时絮。